您好,请 登录注册
热门关键字:  盛大游戏  传奇世界  彩虹岛  冒险岛  传奇知道
龙与地下城

敌国的委托

来源: 作者:guanglunfeima 时间:2006-03-16 点击:
敌国的委托
  当骑士纳尔逊踏入友人房间的时候,罗丹刚刚打开了一瓶法洛提红酒,香醇、粘稠犹如血液的美酒,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擎着,缓缓向两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子里面倾倒。

  “罗丹,你又是早知道我要来了?”纳尔逊摇了摇头,有一个聪明的朋友是一回事,可如果是一个未卜先知的魔法师朋友,却未必令人高兴。

  “知道你要来,却从没想过你会这么郑重其事的来,所以酒开得有些早,香气都散掉一些了。”法师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里的酒瓶上,头也没抬,语气中却透露出几分惋惜。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光洁如镜的秘银合金铠甲,这种只有在觐见或者是节日中才会穿着的铠甲总重量超过三十公斤,穿着它们,又怎么可能走得快?纳尔逊耸了耸肩:“对不起,刚刚受命去觐见了陛下,没换衣服就过来了,可惜了一瓶法洛提。”说罢快步走到桌前,用两根手指拈起了一只斟满的酒杯。

  “拜托,你慢点儿喝!这已经是我塔里面最后的一瓶存货了,现在市场上一瓶法洛提的红就已经卖到了一个金币,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罗丹的目光紧紧盯在纳尔逊手中的酒杯上,骑士每喝一口,都会让法师感到一阵心惊胆跳。

  骑士终于没有一次把杯子里的酒液全部喝光,心有不甘的放下了酒杯,同时吝啬的伸出舌头,把嘴唇上残留的几滴酒液添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全城也只有你这个法洛提留学生的家里,才能喝到这种十年份以上的红酒了,就连三天前的王宫酒会上,那仅有的一瓶五年陈法洛提,还是维尔斯亲王拿出来的战利品。现在,就算是陛下,恐怕都不能随意喝上了。”

  摇着头拿起酒瓶,再次给骑士的杯子里面斟满鲜红的酒液,只是在纳尔逊提到了维尔斯亲王的名字时,罗丹才微微的皱了皱眉:“亲王殿下?他不是在国务会议上掀了桌子?怎么还会去参加那次王宫酒会?”

  “所以他只是拿出来了一瓶酒,王宫酒会却没参加。”骑士轻轻笑了一声,再次拿起了酒杯,“他也该拿出点什么东西才对,要不是因为他那该死的战争,我们这里也不至于连一瓶普通红酒都喝不到。”

  “战争……”罗丹耸了耸肩,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于是换了一个话题,“那么,你在刚刚觐见过国王以后就来到我这里,不会是针对我这仅有的一瓶红酒吧?”

  “啊,这个嘛……”纳尔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就要从三天前的王宫酒会说起了。”

  休法王国是位于那瑞尔大陆中部海岸地区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国家,就如同所有国家的贵族一样,休法王国的上层同样热衷于舞会和交际,可是在三天前举行的舞会之后,刚刚被确立下来的,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国王陛下苏芮仑三世的幼子,仅有十六岁的菲迪南大公却十分离奇的病倒了,年幼的孩子整日昏迷、浑身滚烫,而且这种症状绝非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疾病和毒素,所有的迹象表明,在那天的晚会上,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了少年大公的身上。

  “主教大人认为,大公应该是中了一种诅咒。本来单纯的解除这种诅咒并不难,可是一来陛下一定要查出是谁在想要对大公不利,二来从占卜中似乎看到,有来自异界的力量介入其中,而大人认为,牧师们并不擅长和异界的恶魔打交道。”骑士以一种非常平淡的口吻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所以,我们那位主教大人就向陛下举荐了我?哼,还真是狡猾啊。”魔法师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所谓牧师不擅长和魔鬼打交道,那纯属是一种托词,真正的原因实际上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会起意谋害年幼王子的,只有渴望着至尊之位的那少数几人,而作为臣子来说,卷入王室的内斗之中,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明智。

  “我刚刚在陛下面前试图为你转圜过,不过似乎效果不大,看来,只好自己去寻找脱身之计了。”纳尔逊苦笑着看着手中水晶杯子里的红酒,作为拥有着虔诚信仰的神圣骑士,却被夹在了教会和朋友之间,他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不会很好。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大公阁下的身体吧。”魔法师微笑着站起身,黑色天鹅绒织就的长袍上,闪烁着如同星星般璀璨的魔法光芒。

  “罗丹!”骑士皱了皱眉,明知道会有麻烦还要跑过去,这实在不是聪明的举动。

  没理会朋友的反对,法师悠然自得的向门外走去:“亲爱的纳尔逊,古老的东方有一句谚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没错!的确是来自异界的诅咒,事实上,那种力量到现在为止还依然停留在大公阁下的身上。”门窗紧闭的病房里,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罗丹向身边的其余两人说。这是一间狭窄的病房,窗户上蒙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即挡住了窗外的风寒,同样也阻隔了外界的阳光,透过那点燃着的,用来照明的烛光看去,一个面色通红、双眼紧闭,豆大的汗水顺着眉梢、脸颊往下流淌,满脸病容的男孩正躺在唯一的一张病床上。

  “那么,我的朋友,请问您有没有办法治好大公阁下,并且追查到这个凶手?”至少在语气上,高大的红衣大主教殷切而礼貌的向宫廷魔法师发问。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职责,可是,亲爱的阁下,我首先需要的是一些施法的媒介,不知道能否……”罗丹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言辞中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只要是您所需要的,请尽管提出,宫廷与教会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白须白发的老牧师豁达的笑着,在那开朗的笑容中丝毫看不出任何私心杂念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需要一瓶法洛提产的红酒,年份越久越好,另外,如果您能提供几颗月蛋白石,那么我将无上感激。”魔法师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侍女已经递上了一瓶上未开启的法洛提红酒,而主教大人也解开了腰间的袋子,从一大堆宝石中挑出了几颗拇指肚大小的月蛋白石,并把它们交到了法师手上,“这些可以吗?罗丹先生?”

  “当然,这些足够了,多谢您,我仁慈的主教大人。”不客气地收下了所有的东西,罗丹欠了欠身以示礼貌,“如果您允许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施法,还请您指派两名牧师过来过来,以照顾大公阁下的身体。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调阅一下近几日城内所有大额资金流动的报告,希望您能帮忙。”

  “既然是您的需要,那么我这就去做,预祝您施法顺利,我亲爱的罗丹先生。”行了一个礼之后,红衣主教悄无声息的推出了这间病房,与此同时,纳尔逊也已经把所有的侍从都赶了出去,魔法的仪式中,原不应有太多人打搅。

  香料和玫瑰花瓣被均匀的混合在一起,轻轻撒在昏迷大公的周身,之后,轻轻的拔开红酒的瓶塞,用力的嗅着从瓶子里散发出来的甜美的酒香,“真美啊,香醇、粘稠,就好像是人的血液一样,知道吗?我的朋友,红酒固然能够引人堕落,能够令无数的罪恶隐身其中,而同时,它的诱惑对于深渊中的生物来说,也如同人的鲜血一样难以拒绝。”

  “无数的罪恶隐藏其中?罗丹,你在暗示着什么?”纳尔逊的眉头皱了起来,和魔法师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打着哑谜,这让一向习惯了直线思维的骑士颇不适应。

  “结论不是很明显吗?大公阁下是在宴会之中受到的诅咒,而在那场宴会上,到处都有神职人员在场,邪恶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藏身,那么,它所能够藏身的地方,并不太多。”说着话,魔法师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手中的酒瓶上。

  “事实,果然是如此吗?难怪那老家伙要袖手旁观。”纳尔逊似乎在一瞬间就了解了一切,把肩膀斜靠在墙壁上,浑身无力的说着,“三天前的酒会,其举行的核心原因就是为了宣布前一天宫廷会议的结论和庆祝大公阁下晋升为王位第一继承人,而我有幸列席了那场会议……罗丹,收手吧,这件事,不是你我所能干涉的。”

  “会议?就是维尔斯亲王被王室会议投票表决降低继承顺位的那次会议吗?”法师把手指轻轻压在太阳穴上揉着,恰好挡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比那要严重的多!”骑士的脸色无比严肃而郑重,“在那次会议上,亲王不但被降低成了第二顺位的王位继承人,而且他对普兰斯出兵的计划也被集体否决,最后,亲王殿下掀翻了桌子,几乎和在场的王室成员们拔剑相向,差不多是被侍卫们架着赶出了会场,临走时他大声地说,被人用阴谋夺走的,他早晚要用剑抢回来。难怪,才过了一天他就能毫无芥蒂的送上那瓶红酒!罗丹,收手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王室内斗,而是可能牵涉到了军方的政变,这样下去,你是在玩火!”

  “呼!难怪那老家伙毫不犹豫就把这件事推给了我,可是纳尔逊,你觉得,已经到了现在,我还能收手吗?”听过了骑士的叙述,魔法师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事情的结果出来之前,谁又能知道他是好是坏呢?我的朋友,我们还是继续眼前的工作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骑士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动着身上三十公斤重的铠甲,“既然是在那瓶酒里面动了手脚,又为什么只有大公大人一个人发病?”

  “这太简单了!我的朋友,不要忘记,当这唯一的一瓶红酒打开时,谁有资格喝这前两杯?”王宫酒会的规则,很多时候的确会帮人的大忙,按照传统,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将会第一个向国王陛下敬酒,以揭开酒会的序幕。

  看着骑士点了点头,罗丹笑了一下,从瓶子里倒出了一些红酒,并且把它们涂抹在自己的双手和大公的额头上:“好,开始了。”魔法师深吸一口气后吹灭了屋子里唯一一根蜡烛,双手的十根手指不停的在面前翻转、变化着,在黑暗的空间中划出一连串神秘的符号,与此同时,他的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吟诵起一连串音调古怪的咒文,每一遍都有着细微的节奏上的变化,每一遍都在不同音节上加重语调,一遍又一遍,随着他的吟诵,首先是被涂上了红酒的额头,紧接着连大公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亮了起来,幽幽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唯一的一支蜡烛已经被熄灭,门窗紧闭并且已经被落下的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阻断了全部的外界光源,一股淡淡的,却十分刺鼻的、腐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配合着笼罩在整座魔法阵上的暗红色幽光,给这间狭小的病房带来了无比诡异的气氛。

  暗红色的幽光已经越来越强烈,刚刚只是如同遥远山村中的缥缈烛火,却转眼间变得越来越艳丽、血腥,就好像是来自幽深地狱中炽烈熔岩所焕发出的光彩,暴虐而残忍。

  一团暗红色的,散发着淡淡血腥和隐隐磷光的雾气,正在一点点浮现在空气中,并且逐渐聚拢、加深,终于,一个暗红色的,如同蝙蝠一样形状的物体完全成型,并且越来越亮,连大公身上和额头上的光彩也逐渐一点一点的转移到它上面,最终,一道耀眼的眩光闪过,怪物、亮光、连同那个魔法符号,全部都消失了,如果有谁拥有能看透黑暗的眼睛,那他同样能清楚地看到,原本布满大公脸上的红云已经消散、紧咬着的牙关渐渐松开,就连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几乎是在仪式刚刚完成的一刻,来自教廷的牧师已经走进了病房的大门,他将运用神灵的力量帮助大公恢复身体,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罗丹所要的报告。

  “好了,这下大公算是彻底康复了,下一步,我的朋友,咱们应该去拜访一下幕后的那个人了。”翻动着手中的报告,魔法师轻松的笑着,灵活的手指玩弄着那颗晶莹的来自主教大人的月蛋白石,里面,一个红色的影子在不停的四处飞舞。

  “罗丹,适可而止吧!一旦被军方所仇视,即使是陛下,他也帮不了你什么!”纳尔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作为王国中有数的上位骑士——即使是一名从属于教会的骑士,他也对那位号称本国第一勇士的亲王殿下的实力知之甚深。

  “怎么?你怕了?不敢去?”魔法师轻松的耸了耸肩,似乎并不把那位举国文明的第一勇士放在眼里。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作为朋友的我,自然一定会奉陪,可是我的朋友,就算你想要去找他,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亲王殿下已经三天不见踪影了。”骑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顺手紧了紧腰间长剑的皮带,四指宽的骑士阔剑与护腿的金属板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放心吧,我的朋友,即使他躲在了天边,也有人会把咱们带到他的身边。”魔法师冷笑着抬起了手,白色的月蛋白石中,来自深渊的灵体正挣扎着寻找逃脱的道路。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在被俘虏的异界灵体的指引下,骑士和魔法师两人顺利的找寻到了维尔斯亲王的藏身处。那是墓园区里一间低矮的棚屋,至少有一半埋藏在地下,老旧屋顶上的破烂木板在风中发出阵阵如鬼哭似的响声,给人以一种随时都会倒塌的错觉。

  站在略显荒凉的守墓小屋前面,罗丹正要伸手去推开大门,却忽又把手缩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郑重的对自己的朋友说道,“纳尔逊,你最好把你的剑准备好,真的打起来,我可绝对不是那位亲王殿下的对手。”

  “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无论胜负如何。作为对王国宣誓效忠的骑士,我绝不希望手上沾有奥斯法休家族成员的鲜血。”面对这棘手的差事,即使是忠诚无畏的骑士,纳尔逊也同样是心存顾虑。

  罗丹安慰性的笑了笑:“如果准备好了,我就开门了,记住,在房间里要听我指挥,不要随意开口说话,知道么?”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向着被上了锁的大门点去,一阵吱吱作响的机械声响过,大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透过被敞开的大门,皎洁的月光被投射进这间外表简陋,内部却同样用魔法改造过的大屋,透过月色,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穿着考究的男子正惊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

  身穿黑色天鹅绒长袍的男子显然比自己的同伴更快一步了解了眼前的事实,他一把抓起餐桌上摆放的一只黑色小木棍,把它对准刚刚踏进大门的罗丹,嘴里吐出两个音节:“斯塔。”

  亮光一闪,五颗亮晶晶的飞镖从小木棍的顶端射出,转眼间就到了罗丹面前。面对这一幕,刚刚进门的魔法师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仅仅是捏着自己的斗篷,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盾。”一道无形的魔法力场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与魔法飞弹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金属撞击时的声音。

  这声音提醒了屋子里的另一位绅士,高贵的礼服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流畅的拔剑手法,显示出他精湛的剑技。与此同时,第二个闯进来的纳尔逊也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阔剑,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两把同样珍贵的宝剑就已经在空中碰撞过了数次。

  “哎,别,别!把剑收起来!”意想不到的是,双方的魔法师都在劝解着自己的同伴,在他们的阻止下,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流血冲突被化解于无形,纳尔逊本着对朋友的信任率先收起了长剑,看到他的动作,穿礼服的绅士,也皱着眉作出了同样的行动。

  “这样才对!先生们,我们相信用协商的方式更能解决我们的分歧,而且,那要远比用剑来得方便的多!”罗丹微笑着,对那位并不陌生的绅士点着头说。

  “我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必要!蒙塔斯法师阁下,根据我们的合约,在合约期间,您有义务保证我的安全不是吗?现在我认为这两位先生的出现已经危害到了我的安危,我想,现在该是你保护你雇主的时候了。”绅士只是退后了一步,依然拿着剑,皱着眉头说。

  黑袍魔法师蒙塔斯并没有理睬自己的雇主,而是转过头来微笑着对罗丹伸出了手:“是的,尊贵的罗丹先生,身为一名法师,比起争执,我更喜欢用协商来解决问题,相信,您也是如此吧?容我确认一下,您就是宫廷魔法师罗丹先生对吗?”

  “正是在下,尊敬的蒙塔斯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我同样相信,用协商的办法,更加有利于解决我们和您和您的雇主之间的矛盾,对吗,维尔斯亲王大人?”两个魔法师的手握在了一起,脸上同时露出了那个让纳尔逊十分熟悉的***诈的笑容。

  “协商?同样的协商,我在王宫里面见得多了!”亲王大人冰冷的目光聚焦在宫廷魔法师的身上,“谋杀王室成员是个什么罪名,我清楚得很,想要让我屈服?只有拿剑来说话!蒙斯塔先生,容我再提醒您一句,也许你魔法师的谨慎让你并不希望去与一名强大的法师交手,可是,根据合约,你有义务保证我,还等什么?二对二,我们有机会。”

  “啊,啊,是的,合约,不过,我尊贵的亲王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合约到现在已经到期了。除非订立新的合约,否则,我没有义务继续保证您的安全。”魔法师蒙塔斯平静的笑着说。

  “什么?可合约上明明是写着,自签订之日起,直到斐迪南公爵死亡为止,它才会结束!”亲王惊讶的变了脸色,一只收虽然还攥着剑,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伸到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羊皮纸文件。

  “什么?亲王大人,您难道没有看到补充条款吗?那上面明明写着,直到斐迪南公爵死亡或宫廷魔法师罗丹·斯塔西卡先生介入,合约即自动终止。”蒙塔斯故作惊讶的对自己的雇主说道。

  “怎么可能!”亲王立刻展开了手里的羊皮纸,只见,在正式条文下方,一行原本被他当作是墨水点的痕迹正在逐渐扩大,转眼间变成了一行补充条文:若宫廷魔法师罗丹·斯塔西卡先生介入,同样视为合约完成。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索取费用,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退还已收取的费用。

  “这是欺诈!这是典型的欺诈!”亲王把条约砸在了桌子上,愤怒的站起来,双眼火红的瞪视这现在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魔法师,“蒙斯塔先生,当初,是你为我策划的这一切,是你鼓动我进行的这场阴谋,可是,你竟然作出这种事?”

  “这是合约,我尊贵的亲王殿下。没错,我并不否认这一切是我提议的,可是接受这一提议的,却是你不是吗?法师用头脑换取金钱,天经地义。”黑袍魔法师无所谓的正视着亲王的怒火,轻松的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现在,您和我都是自由的,您有权利按照您的想法去实行,您可以去向罗丹先生挑战,也同样有权利把我劈成两半——只要您有这个信心。不过,本着对曾经雇主负责的职业道德,我希望您能坐下来协商,这是对您最有利的选择。毕竟,不管怎么说,你还是王室成员,还是军方的要人,您,还有谈判的筹码不是吗?”

  “是的,尊贵的亲王殿下,您毕竟是国王陛下的弟弟,同时又是整个王国军方的最高首脑之一,如非迫不得已,我也并不希望和您发生无法化解的尴尬事件,只要获得您的首肯,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作从来没发生过,相信,这样无论对您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罗丹微笑着点头,对维尔斯亲王递出了自己手中的橄榄枝。

  “哈,哈哈!魔法师果然都是谈判的行家!”亲王忽然笑了起来,一边坐下,一边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罗丹爵士,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如果您能同意,那么,我们非但不是敌人,还能够结成最有力的联盟。想一想吧,您的魔法,和我的剑,这样的联盟,整个王国里又有谁能抗衡呢?”

  “这……”纳尔逊刚刚开口,就被罗丹伸手拦了下来,只见他微笑着,走到宽大的长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平静的把双手摊在桌面上,“殿下,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这次事件牵扯到普兰斯身上,如此一来,就能让您重掌军权,是吗?”

  “您是聪明人,我的爵士。”亲王的笑容显得十分真诚,“我是一个军人,一个爱国的军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普兰斯是我们的威胁,偏偏有些人只想着一时的安稳,认识不到这种威胁。怎么样?我的爵士?只要您的一个决定,您不但能为我们的国家尽力,而且立刻就能获得我的友谊,一个手握军权的军人的友谊、一个未来国王的友谊,这样友谊的价值,我想您是十分清楚的。”

  “的确,我的殿下,您的设想堪称完美,可是,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军方真的会支持您吗?在您私自挪用了整整三十万金币的军费之后?”罗丹平静的笑着,把一张薄薄的羊皮纸摆放到了亲王面前,那上面清楚地记录了亲王以军费的名义把这笔资金私自调运到自己府上的事实。由于战争造成的经济滑坡,京畿地区的戍卫部队欠饷已达三个月,而一名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不过是一枚金币而已,一旦此事被捅出,那么很难想象军方会作出多么大的反应。

  “罗丹爵士,你,真的会信守你的诺言吗?”亲王的语气已经彻底的软了下来,作为一个军人,他比谁都知道这张小小的纸片会有多么大的威力。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被动接受对方的恩惠。

  “这样如何?我以魔法师的尊严向执掌魔法、灵魂与契约之神弥赛亚起誓,绝不在任何时间、地点,以任何方式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传播给任何生物知道。可以吗,亲王殿下?” 罗丹微笑着对亲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亲王的目光定格在了魔法师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相信您会履行承诺的,罗丹先生。”

  “一切终于完成了,告辞了,亲王殿下。”罗丹微笑着站起来,对亲王殿下行了一个法师礼,抓着自从进屋以后就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纳尔逊的手,强拽着他向门外走去。

  “我也告辞了,亲王殿下,今后,您如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愿为您效劳。”看了看罗丹的背影,蒙斯塔魔法师也微笑着站了起来,告辞道。

  亲王阴沉着脸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他清楚的知道,从此,自己的军事生涯和政治生涯算是彻底的结束了,随着和平年代的到来,他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老死在自己的家中,不仅如此,由于把柄被攥在了他人手中,他接下来的人生,将只能看着他人的眼色而活,想到这里,只是片刻的功夫,亲王的头脑如同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

  不!不!我绝不接受!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根本就不该听信那个该死的法师的话,而是应该直接用兵权来解决问题,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忽然,亲王的目光停留在刚刚蒙斯塔曾经使用过的那件魔法道具,一根黑色的短棍,此刻静静的躺在餐桌上,恍如地狱中的恶魔正在向他招手。

  “斯塔。”亲王闪电般的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短棍,对准罗丹的背影,清晰的模仿着蒙斯塔的语气吐出了短棍的命令字。

  同样的物品,同样的咒语,却是不同的效果,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过,短棍一下子碎裂开来,炽烈的火焰转眼就覆盖了维尔斯亲王的全身,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便已经摔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没有人提醒过这位先生,魔法物品是十分危险的吗?”当听到动静的三人返回现场,蒙斯塔魔法师挑了挑眉毛的开口。

  “我明白了!其实,这一切蒙斯塔先生你都是早有预谋的!”看着焦黑的尸体,纳尔逊忽然明白了过来,指着魔法师的鼻子说道,“其实打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和我们动手,却故意的在亲王面前使用这件魔法武器,之后又故意的用合约激怒亲王,并且紧随着我们离去,就是为了让他有机会使用这东西的!”

  “过奖了,骑士先生,老实说,现在这个结局,我也有几分意外啊。” 受到指控的魔法师,只不过是耸了耸肩膀,“如果不是他早就有了害人的心思,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可事实上,如果不是您所收取的那三十万金币的雇佣金,亲王殿下也未必会走这一步,不是吗?”罗丹平静的开口说到,声音里面非但没有谴责,甚至还包含着一丝赞赏。

  “这我不否认,对魔法师来说,再多的钱也是不够花的,而且,我也值这个价!我想,这一点,罗丹先生您也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我只拿了我应得的。” 蒙斯塔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况且,他是亲王,我只是个普通的小魔法师,可不想在今后忍受一个王族的报复!”

  “所以我才说,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否则,即使我们把亲王交给那位国王陛下,面对王室和军方的双重压力,即使拥有那份指控,他同样要头痛万分的。而如果我们任何人杀害王室成员的话,麻烦也是不小。现在这样,亲王死了,杀害王储的凶手已经伏法,国家即将得到和平,最重要的,我、纳尔逊,还有蒙斯塔先生,我们谁都没伤害亲王,他死于意外,不是吗?”罗丹对着自己的同行微微的点了点头,话却是对自己同伴说的。

  “正是这样,这样的结果真可以说皆大欢喜!那么,罗丹先生,希望今后还有机会能够向您请教。”黑袍魔法师微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打开了一扇时空门。

  “正是这样,这样的结果真可以说皆大欢喜!那么,罗丹先生,希望今后还有机会能够向您请教。”黑袍魔法师微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打开了一扇时空门。

  “再会了,蒙斯塔先生,请代我向普兰斯国王陛下问好。”面对即将离去的背影,罗丹微笑着点头,淡淡的说。

  将要离去的背影一下子停在了那里,几秒钟后,微微的耸了耸肩膀,踏入了传送门。在魔法即将失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我会的,再会了,法休的宫廷法师。”

  “你说什么?罗丹,这位蒙斯塔先生,他是普兰斯间谍?”一边注视着消失的魔法师,纳尔逊终于变了脸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是你觉得,强大到如此程度的魔法师能够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

  “你就这样放过了他?他可是间谍!在设计害死了我国的军方重臣之后,还卷走了我们三百万的军费!”

  “没有办法啊,一旦揭露了这一切,那么近在眼前的和平立刻又会飞走了,我的朋友,装糊涂,也是政治的奥妙之一啊!”罗丹说着,忽然露出了一个苦笑,“更何况,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对魔法师来说,多少钱也是不够花啊!”

  “那,那他潜入我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向自认为智力颇高的骑士呆若木鸡的问。

  “还有什么?”魔法师对着烧成了焦炭一样的亲王抬了抬下巴,“当然是为了那位大人来的,想也知道吧,不仅是对法休,那位大人的存在对普兰斯更是一个麻烦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受雇于亲王去向大公殿下下手?”对于这扑朔迷离的局面,纳尔逊的头都要裂开了。

  “这再简单没有了!虽然他的任务是要除掉亲王,可另一方面却也要保证不会恶化两国的邦交才好,你想,一旦亲王死在了普兰斯间谍手里,那军部那群疯子不是要立刻造反了?更何况,别忘了,他是个法师,法师们总会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一旦杀了亲王,他想不被法休通缉都不可能,那时候,他万一被普兰斯辞退,岂不是连后路都没了?”

  “这一切,你又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当所有的事实都被揭露开,骑士已经渐渐的冷静下来,他轻轻的揉着自己的眉头问。

  “第一,一个如我或蒙斯塔先生这样的高级法师,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做这种把握不大,而且后患无穷的事的。”

  “第二,我和你说过的,魔法师,尤其是高级魔法师,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出现以后这么快就和亲王有所接触,那更加不可能,而这事实既然发生了,那么这位魔法师必然是有目的的。”

  “第三,你不觉得以一个高级魔法师的手段,又能够接触到大公殿下,那他所用的手段不是太简陋了一些吗?换作是我,有大把的手段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这位先生偏偏要留下这么多破绽,这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志不在大公,而在他的雇主身上。综合这三点,我如果再想不出他是普兰斯派来的,那才是白痴了,毕竟,我们那位国王陛下,虽然也想做这件事,却绝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罗丹。”

  “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件事里,这位亲王殿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是吗?我可不觉得。如果说法休和普兰斯是一条河床的两岸,而河中所流淌的则是两国民心的话,那么这条河流就正在从一个名为战争的起点向着名为和平的终点流去,河流的两岸已经越来越窄,水流自然会变得湍急,在这样的水流中,容不得任何一块顽石来阻路。”魔法师的语气淡了下来,言辞中却流露出一丝坚毅。

  作为杰出的战士,渴望战斗的心无可厚非,可是,法休与普兰斯的战争已经进行得太久了,久到不仅仅是百姓,就连两国的议员甚至是王室会议的成员都已经陷入了生活困境中,这场持续百年的战争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么士兵们调转枪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此刻来强制进行刹车,说到底,原本也是一种自救吧。

  “可惜的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陷阱,如果亲王是用剑进攻的,以他的武艺,在猝不及防下,恐怕就连我也难逃一死。杰出的战士,不能死在战场上,这不能不说是遗憾。”低下头注视着焦黑的尸体,骑士感慨的叹息着。

  “是啊,他毕竟是王国最强的战士之一。”罗丹也同样的惋惜着,“先是阴谋、后是魔法,真是奇怪,我们这位杰出的亲王殿下,在作如此重要的事情时,为什么总会选用一些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呢?”一向显得有些冷漠的魔法师,也终于叹了一口气,“我的朋友,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回去向你的国王陛下汇报了?”

  “……我想是的。”不知道骑士所赞成的,到底是魔法师的哪一句话。

  “等一等。”罗丹忽然又走了回去,从亲王焦黑的尸体上翻出了那张契约,令人惊讶的是,在经历了如此猛烈的大火之后,这张羊皮纸上竟然没有任何的损伤——这一点也恰恰证明了,魔法师蒙斯塔的确是早有预谋的,“人虽然死了,可证据依然还是用得到的。”

  门外,依然是一片黑暗,在悠悠的晚风中,一切的真相转眼间烟消云散。

  后记:根据那瑞尔的历史纪录记载,在连续百年的战争之后,法休军方鹰派的代表人物维尔斯亲王因贪污军费案事发,畏罪自杀。三个月后,法休与普兰斯签订停战协议。因此协议,法休国王苏芮仑三世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被民众亲切地称为带来和平的王者。
推广员帐号:annlyye
白金帐号注册:http://www.aisdo.com/sdo/reg.html
老用户升级白金帐号:http://www.aisdo.com/sdo/annlyye.html
官方网站】 【客户端下载】 【特惠点卡购买】 【盛大官方充值
最新评论共有 0 位网友发表了评论
发表评论
评论内容:不能超过250字,需审核,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政策法规。
用户名: 密码:
匿名?
注册
官方信息
游戏资料
  •